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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相机记录影像世界,用心灵感悟精彩人生 ——深切缅怀“快乐的摄影人”赵武老师

自从赵老师回到上海治病以后,几个月来,我和影友们无时不在惦记着他的病情。他到上海就开始入院然后又转院治疗,再到昏迷状态,他的病情一直牵动着我们众人的心。虽然早就知道癌症在他的身上已经转移,但是仍然渴望着奇迹会发生。就在这一遍又一遍的期盼与祈祷中,11月7日中午,还是传来了赵老师当日凌晨病逝的消息!

说句实在话,对于赵老师的病逝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可是,当噩耗真正传来的时候,仍然是泪流满面!不仅感叹世事风云难料,人生变幻莫测,甚至在倏忽之间就阴阳两隔了!哎,赵老师命运若此,我又如之奈何?

赵老师是国内知名摄影家,从事专业摄影四十多年,获奖无数,成绩斐然。从胶片到数码、从手工洗印到电脑制作,从点、线、面布局,到光、影、色运用,每张作品他都驾驭娴熟。在他的带领下,周围许多人爱上了摄影,我也是其中之一。记得那是2005年左右,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向我演示了摄影后期制作的一些技巧,包括构图取舍、光线调整、裁剪拼接等等,我才明白原来摄影还有这么多奥妙与技巧!从此以后,我也买了一架照相机,跟着他玩起了摄影。

跟随赵老师学习摄影,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他的乐观豪爽与豁达,成了我的良师益友。我一直尊称他是“快乐的摄影人”,或者是“林区摄影第一人”,那是因为他的一生都与摄影结缘,尤其是最近几十年,国家实行开放政策以后,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作为国家重点国有林区,紧随时代步伐,改革开放事业全面推进,在这个伟大的历史进程中,赵老师是参与者、见证者、更是记录者,许多历史事件或精彩瞬间,都有他忙碌的身影。那时候,林区每次大型会议,国家领导人到林区视察,棚户区改造、全面禁伐等等,总能在报纸上、电视上发现摄影记者赵武的名字。另外,林区的野生动物、植物种类及其分布等等,他也积累了许多宝贵的资料。我曾经建议与他合作,整理出版几套《大兴安岭林区野生动物图集》,由他提供图片,我来填写说明,争取利用十年左右的时间完成,当时他也同意,或许是琐事缠身一直没有落实,现在回忆起来只能遗憾了。他曾向我透露,他积攒记录的图片资料至少有数十万幅。他为林区许多企事业单位编撰相册,自己也出版过影集《兴安神韵》,后来又开始筹措出版个人的艺术摄影集,张罗了十几年,也许是他对作品要求过高,抑或是时机不成熟,总之,直到去世也没有完成,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我们在一起摄影的日子,是艰苦着并快乐着。共同度过的那些快乐时光,终生难忘。赵老师性格开朗,热情豁达,但是,除了对摄影作品要求严谨之外,在生活与交际方面,又给人一种朴实无华、大大咧咧的印象,尤其表现在既乐于助人,又不拘泥小节,相处时间久了自然都不见外。因此,他结交的朋友甚多,涉及社会的各个层级。而我在他身边的朋友中,是接触较多的一个。具体有多少次一起采风摄影,多少次饮酒作乐,多少次谈天说地,谁还记得清楚?然而,有些经历时间愈久记忆愈新。比如有一年秋天,我俩到伊克萨玛国家森林公园摄影,满归局党委副书记关爱民同志陪同,在姊妹湖畔,看到湖面上水平如镜,蓝天白云映衬其中,此刻他按捺不住,一溜小跑奔向湖边,恰遇一个陡坡,竟一头栽到湖里,而就在那一刹那,他还不忘把照相机高高举起,结果是呛了几口水,水深还没过了脖颈,相机却没有沾水,好在嘴已露出水面,还能呼吸,关书记见状急着下去救他,结果也是踉踉跄跄,也险些跌倒,我一面喊着“冷静、冷静”,一面折断一根树枝,然后把他俩一个一个拉了上来,当时的场景如同上演了真实版的“猴子捞月亮”!赵老师上岸以后,余惊未消,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水淋淋,哪里还有心情拍照?于是立即回返驻地,回到驻地又发现钱包丢了,再折返回去找钱包,此刻湖面依然水平如镜,依然湖光山色,而赵老师的钱包也静静地漂浮在湖面上! 

还有一次我和赵武等人去莫尔道嘎拍摄,路上耽搁了几个小时,错过了晚饭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多,仍然行走在茫茫的大森林里,忽然赵老师眼前模糊,心也“突突”狂跳不止,他高声说道“坏了,坏了,我低血糖了!赶紧给我找点吃的?”而我们事先并无准备,不要说吃的,就连一滴水也没有!那一刻他心慌不止,已经不能继续驾车了,而我们三个都不会开车,手机又没信号,同外界失去了联系,大家心急如焚。我冷静一下问他们:此地离哪最近?赵老师回答距离莫尔道嘎至少还有二十公里!我又问附近有没有住户、作业点?他说不知道,我说“这样等下去肯定不行,我到前面看看!”于是我自己摸黑沿着森林公路前行,走了三四百米发现了一个十字路口,于是停下来观察,说来也巧,忽然远处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不一会儿一辆越野车开来,原来是外地的旅游客人,我说明情况后讨到一盒牛奶,拿回去给赵老师喝了,他立马来了精神,于是继续赶路。那天有些后怕,如果没有那盒牛奶,后果不堪设想!

2009年9月,正是大兴安岭林区最美的季节,此时的大兴安岭,秋高气爽,连绵起伏的山脉,樟子松翠绿,落叶松火红,白桦林金黄,不论远望还是近观,都色彩斑斓,不论摄取大场景还是微镜头,都能激发你的创作欲望。然而,那一次我和赵武、刘玉泉、包示范到北部林去采风。先是到了金河,后又到了汗马,接着是莫尔道嘎,又返到阿龙山、满归、北部原始林区管护局,历时八九天,几乎天天下雨,而彼时又是林区公安系统调整班子,走到哪里都在接送干部。作为林区公安系统的老同志,我不希望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则不想凑热闹,二则不想添麻烦。于是我们几个躲在旅店里,谁也不外出露面。那几天或许是包示范同志安慰大家,总是说:明天没雨了!结果是第二天照下不误:而赵老师每天夜里都会出去看天气,转了一圈回来后,或者是自言自语,或者是说给我们听“起雾了!”“刮风了!”,“还下着呢!”而刘玉权同志更是幽默,明明天上下着小雨,他却说看见星星了!我归纳了四句话调侃大家:老包天气瞎预报,老赵半夜不睡觉,老林上车作报告,老刘啥事都知道!为了纪念那次北部林区之行,还做了一首诗:秋雨纷纷连日来,采风摄影晴不开,闲住边城四五个,几番犹豫几徘徊!

每年春季的四五月份,草原上的牧民们都忙着过“丰收节”,记得在2013年左右,我和赵老师也赶着去凑热闹。所谓“丰收节”就是集中阉割当年生产的小羊羔、小马驹!那一天,牧民把几百只小公羊圈在一起,然后手脚麻利地逐次阉割,只见他们把小羊扯来以后,用剪刀一剪一挤,前后十几秒就完成了,而剪下来的睾丸和着大米熬粥喝!牧民告诉我,有资格喝这个粥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因为我们是远来的客人,我也享用了一碗“丰收粥”!在我看来,一个个花生般大小的“丰收粒”味道一般,但是神清气爽,因为毕竟是首次同牧民朋友共同体验“丰收”的快乐!或许是头天晚上多饮了几杯,第二天还发生了一件趣事:清晨五点多钟,我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牧区的厕所都在室外,我在门口被石头绊了一下,险些跌倒。低头一看是一块掩门的石头,再仔细一看,哪里是石头?分明是一块硅化木!外形酷似一座山峰,一部分已经玉化,品相还不错。我告诉主人,这是一亿多年以前形成的硅化木,用它来掩门可惜了,主人说是他几年前在草原上捡到的,“如果你喜欢就拿走吧!”我当然不能白要人家东西,坚持留下五百元。那块硅化木高五十多公分,重四十多斤,造型酷似山川、沟壑、草地。回来之后还做了一首诗赞美它:草原清晨旭日升,客人内急奔茅坑;一块石头绊了脚,原来是座小山峰;主人不识硅化木,误将门里门外扔;幸无惺忪遮睡眼,才使玉石进客厅!看到我如此喜欢这块硅化木,赵老师当时颇有不解,“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呗,有啥稀罕的,值那么多钱吗?”而被他看不起的那块“破石头”,至今仍摆放在我的客厅中!这是我俩当年经历的一件趣事!

许多年前,赵老师的孩子们就在上海安家落户了,他们老两口也在上海买了房子安度晚年。但是人在上海,心在林区。每年都回来和朋友们相聚,今年也不例外。此次回来,我发现他的身体明显消瘦,脸色发暗,知道他的身体出了状况,但是还不知道已经患了肝癌又转移骨癌。直到八月中旬的某一天,好友郭力群告诉我,赵老师情况不妙!我听后大吃一惊,是既心痛又无奈,只能佯装不知!他是8月27号离开牙克石的,行前我们聚会告别,我意识到此别必然是生死两茫茫!但是还得宽慰他:回去抓紧检查,明年早点回来!

赵老师回上海之后,影友们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他,每逢大家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话题都是赵老师的健康问题。11月7日中午,我在群内惊悉赵老师病逝的消息,那一刻真个是“此时无言,唯有泪双行!”赵嫂告诉我,赵老师逝世之前已经昏迷,一旦醒来,总是念叨我们这些老友的名字,彼此惦记可见一斑!我深深知道,只要是踏上了人生这趟列车,迟早都有下车的时候,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赵老师的生命旅途会定格在七十三岁!唯一值得慰藉的是,赵武老师虽然走了,但是他对摄影事业的热爱和执着,将激励我们继续进取;他留下来的宝贵资料,承载的不仅是林区的历史瞬间,也将是永恒的记忆!赵武的名字连同他的作品一样,必将长久存在于人们的记忆中!(文/林海青)    

[责任编辑:张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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