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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尼反清:悲怆中浸染着民族血性

康熙十三年(1674年)十二月,南方爆发了“三藩之乱”。三藩是指留镇云南的平西王吴三桂、留镇广东的平南王尚可喜和留镇福建的靖南王耿精忠。叛乱的火焰燃遍南方几省,严重威胁到清朝的统治。次年十二月,陕西提督王辅臣也响应三藩之乱,树起了反清大旗。为了镇压叛乱,清廷在蒙古地区也调动了不少人马。康熙十三年(1674年),部分察哈尔左翼官兵奉命赴杭州,右翼察哈尔兵守江宁。王辅臣作乱,察哈尔又进驻宣府、大同。清朝承认“先将八旗察哈尔,调发同官兵进征,今又尽征余兵”。

三藩之乱一兴,清朝大军南征,北边空虚。由于战乱,察哈尔部民众也不得安宁,人心骚动。因此,布尔尼认为脱离清军的时机已到,在康熙十五年(1676年)起义反清。布尔尼与其弟罗不藏同阿杂里喇嘛、僧格浑津、噶尔马色冷、布达里、破翁、巴达里、巴呢、陈特塔尔、噶尔昭、噶尔马、薄托和等人密谋,给部下“缮治甲兵”,约定三月二十五日起事。不料这一计划被从嫁公主长史辛柱所发觉,她遣其弟阿济根进京告密。康熙帝根据太皇太后即孝庄文皇后之命,为了不惊动布尔尼,遣侍卫塞棱等,同时召巴林王鄂齐尔兄弟,翁牛特王杜愣兄弟及布尔尼、罗不藏兄弟俱入京师,准备防患于未然。但布尼尔不但不进京,还扣留了塞棱。同时,布尔尼向周围各蒙旗发出通知,号召他们一同举兵反清。但是,漠南诸王归属清朝已40年之久,同满洲皇室建立了“亲如一家”的关系,他们的地位、利益同清朝一致。布尔尼虽然自封“大元之后”,但是在蒙古贵族中已失去号召力。所以,蒙古贵族中很少有人响应。相反,在土默特贝子衮济斯札布首来告发布尔尼叛清后,邻近各部落王贝勒等都“先后遣人来报”。

响应布尔尼行动的只有奈曼札萨克郡王扎木山和喀尔喀右翼旗(该旗首任札萨克为本塔尔,外蒙古土谢汗所属。1635年因同土谢图汗不和,来投奔清朝,被安置在内蒙古)公垂札布,札木山约定喀喇沁王札什一起行动,以科尔沁、扎鲁特、乌珠穆沁、浩济特等全部响应为骗,然而遭到札什的拒绝。三月二十七日,布尔尼的其一队伍的数千人到达张家口以北的鄂西溪,夺取了御马场和清大臣马场的马群,然后挺进张家口。“时诸禁旅皆南征,宿卫尽空”,康熙帝深忧之时,太皇太后向康熙皇帝推荐了大学士图海。于是康熙帝命多罗信郡王鄂扎为抚远大将军,大学士图海为副将军,率师讨伐布尔尼。图海召集了满洲、蒙古八旗所有家奴数万,发给武器,率之以行。开往张家口的途中,图海准许八旗家奴可以抢掠所过州县村堡人民的财产。这些贪婪而毫无军纪的家伙,尽行劫掠,所获无数。出张家口后,图海又以察哈尔旧国,数百年之基业,珠宝不可胜计,如能得之,可富贵终身来鼓舞士气。康熙十四年(1675年)四月二十一日,鄂扎和图海率领的家奴队伍到达岐而哈素后,探知布尔尼的队伍在达禄(今河北省沽源县东北之大城)驻营。四月二十日,图海指挥的队伍到达禄时,布尔尼设伏于大梁山间,列阵以待,以3000骑来诱,图海率众进攻至梁山下,布尔尼的伏兵出击,家奴队击退伏兵。布尔尼大怒,两次组织人马进行反击无效。此时,喀尔喀公垂扎布遁走,都统晋津投降,罗不藏台吉(编者注:“台吉”为蒙古语,汉意为“皇太子”、“皇太弟”,是蒙古部落首领的一种称呼,一般有黄金家族血统的首领才能称台吉,黄金家族女婿身份的首领称塔布囊)是沙津的妹夫,于是面见沙津称兄布尔尼已经逃走,自己前来乞命追踪。沙津命他先招来布尔尼方可饶命。于是遣兵三十人与罗不藏同往。布尔尼与罗不藏相见后,两人一同逃走了。 沙津亲率骑兵追上,将布尔尼、罗不藏二人逐一射死在草原上。

“布尔尼反清”导致了北元政权及其余部的彻底覆灭。在此之后,满清朝廷严惩布尔尼的亲信及属下官员。策动并追随布尔尼兄弟叛乱的14名外藩察哈尔大臣,除6人战死,3人失踪外,余5人悉于军前正法,其叛人妻孥赏给有功官兵。对追随布尔尼哗变的察哈尔左翼四旗兵丁,却令驻防河南府,以赎其罪。与此同时,满清朝廷处绞了禁闭盛京的阿布奈。布尔尼和罗不藏之子,“并于军前正法”。布尔尼妻原系满族安亲王博洛之女,归其父安亲王,罗不藏妻因其兄额驸沙津平叛有功,交与沙津,其女悉没入宫。其属民一部分归入满洲八旗充军、另一部分投靠外藩蒙古各旗。

在处理响应布尔尼的非察哈尔王公方面,处罚得比较从宽。对奈曼旗札萨克郡王札木山革去王爵,保留其家产,令其自给;喀尔喀右翼旗的公垂札布,则革官职,将其所属户口,分给八旗台吉。

1675年9月,满清朝廷特遣理藩院侍郎博罗特等将来降的察哈尔旗逃散人口暂时安插于义州、锦州等处。分散编入察哈尔八旗。

康熙十四年(1675年)闰五月癸卯,鄂扎与图海班师凯旋,康熙帝率在京王、贝勒诸大臣,迎劳于南苑大红门,并行报见礼,赞扬他们为远行征讨察哈尔立下了赫赫战功。

康熙对察哈尔部甚为担心,便把原驻牧地义州收回,“犁其牧地为牧场,归内务府太仆寺管辖,移其余众到宣化、大同边外驻牧”。新牧地的范围比原先小多了,大体相当于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哈尔右翼前、中、后三旗,卓资、商都、化德、丰镇、凉城、兴和六县和锡林郭勒盟正蓝、正镶白、镶黄三旗及太仆寺、多伦县以及河北省张北、康保、尚义、沽源等县的一部分。(文/李冠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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