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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族历史晋剧《满都海》观感

  前不久,在山西省大同市举行的第一届中国少数民族戏剧会演中,呼和浩特市晋剧团参演的蒙古族历史晋剧《满都海》,独得两个集体奖和六个个人奖共计八个奖项,取得了骄人成绩。该剧鲜明的草原特色、独特的艺术秉性是此次演出获得成功的重要因素,作为观众,我试以民族特色i艺术秉性这两个方面为出发点,谈一下观感。

  草原民族特色浓郁

  满都海夫人是北元历史上的一位杰出女首领,她为了平息北方草原各部落间的争斗和王公们争夺汗位异常激烈的近患,经过内心近乎挣扎的权衡,舍弃了重归家乡的机会,下嫁给仅有五岁的新可汗,从而稳定了局势,迎来了草原近一个世纪的安宁。她用牺牲个人的代价,换来广袤草原的长久和平吉祥。晋剧《满都海》就是为我们讲述了这样一个流传深远的故事。剧中两句唱词“民族事、儿女情孰轻孰重”、“万般情怀难割舍,舍家舍情难舍国”恰如其分地揭示了主人公左右权衡,最终作出抉择的心路历程。具有草原背景和地域特点的故事,本身就开创了传统晋剧的新题材,填补了题材上的空白。题材上的创新成为该剧的一个亮点。

  另外,《满都海》一剧在配乐和唱腔、服装和歌舞等方面加入了大量民族元素。马头琴和蒙古族长调运用到伴奏和唱腔中,并不显突兀,达到了与传统晋剧的和谐相融。蒙古族歌舞的采用,别开生面,增强了传统戏剧的形式感和表现力;萨满舞蹈营造了宗教神秘感,故事以辽阔草原为背景,引人入胜,这些内容为剧情的铺开与发展起到了很好的推动作用,也为以晋剧面貌出现的该剧增添了独特的魅力。晋蒙两种文化的碰撞,产生了奇异的火花,使晋剧具有了草原化的特征。这种尝试难能可贵,同时,这样的探索值得敬佩。

  艺术表现方式多样

  晋剧《满都海》具有很强的艺术表现力,体现为:剧情节奏层次感强、情感的介入使主题更宽广、人物形象塑造饱满。

  全剧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紧张与松弛互转、悲伤与喜悦相随、爱情与政变交替、阴谋与智慧角力,观众欣赏时不会一味觉得紧张,也不会游离开剧情。整个观看过程不会觉得累,不知不觉就看完了,这要归功于整个剧作对节奏感的准确把握。而实现这个目标又很巧妙,事件衔接合乎情理,没有留下刻意为之的痕迹,让观众觉得故事讲述得晓白流畅,同时剧情平中有险,保持了对观者的吸引力。

  剧中的感情戏使主题走向深广。满都海在自我情感与民族大义取舍上,经历了很强烈的内心挣扎,该剧没有简单把她塑造成不假思索,直接舍弃小我顾全大我的女英雄,而是加入了很多她的犹豫与徘徊,这时她被还原成一个普通女人,一个有很深情感诉求的女人。她越挣扎、越犹豫,才越具有人的真实情感,才越让人可信,才越具有艺术表现力的现实基础。剧中对人性复杂性的尊重,使“舍我”的主题走向了纵深。

  《满都海》一剧在人物塑造上也很成功。剧作没有用太多的笔墨交代历史,将故事背景推到了远处,用重墨着力塑造了人物。历史剧往往容易陷入“事件”大于“人物”的泥沼,加之传统戏剧的脸谱化处理,使人物缺少变化,显得单一。该剧在这方面避免了劣势,人物形象塑造得比较饱满。满都海大义之下也有个人的考虑,也有难言的失落;洪太师貌似敦厚其实深藏着如同狐狸般的狡诈,而后又有对亲情的眷顾。人物形象多了立体的呈现,给人鲜活饱满的感受,同样给剧作注入了灵气。唯一遗憾的是,剧中的博罗特王爷人物还是有些“平面化”,但终究瑕不掩瑜。

  蒙古族历史晋剧《满都海》能取得如此成绩,这与它的草原民族特色和独特艺术表现力是分不开的。特别是该剧对晋剧的草原化探索意义深远,对不同地域文化的交融与相互借鉴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范本。希望该剧能不断完善,使此种探索更臻成熟,也希望有更多此类探索的作品出现,促进传统戏剧老树能开出新花。 (冯建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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