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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如父爱

陈晗晟画作

每年的父亲节和夏至相随甚紧,有时甚至是同一天,今年父亲节的第三天便是夏至。夏至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是一个炽烈而阳光的节气,仔细想一想,这个节日乃至整个夏天酷似每一位吃苦耐劳又热情似火的父亲。

夏至节气阳气达到极致,夏至过后就快要迎来炎热的三伏天了,在夏天炽烈的阳光下庄稼树木枝繁叶茂地疯长。《尔雅》里的解释是夏为大,东汉刘熙在《释名·释天》里解释说“夏,假也,宽假万物,使生长也。”春生夏长,夏至前后的仲夏时节天气逐渐炎热,对流天气增多降雨丰沛,阳光雨露一时俱足,再加上温度适宜,为万物生长创造了必需的条件,成为农作物旺盛生长的最好季节。我听过《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那首歌,我也有一个比喻是父亲的夏季母亲的春,在我看来父亲就像夏天一样,赋予一个家庭力量和坚强,阳光雨露使一个家葳蕤壮大;母亲就像春天一样,赋予一个家庭温暖与和气,庇护着一个家生根发芽。

万物生长靠太阳,父亲是夏天里的一缕阳光。一位称职的父亲是一个家庭的一轮太阳,有了这一轮炽烈如火的太阳,家里才充满了温暖和踏实;有了这一轮明媚如春的太阳,家里才充满了光明和希望;有了这一轮灿烂如花的太阳,家里才充满了和煦和安然。“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就像珍贵的阳光和空气常常容易被人忽略一样,父爱也经常会被忽略到看不见的状态。但不管你见与不见,大爱就在你的身边,就像太阳永远照耀着你,就像空气追随着你。在父亲的大爱呵护之下,一个家庭就像夏天的土地精彩多样,后代儿女们就像夏天的草木葳蕤生光。

赤日炎炎似火烧,想起夏天我就会想到父亲,就会想到村里那些曾为人父的叔叔大爷们。他们是“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割麦者,他们是“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的劳动者。每当进入夏天,我就想起了在烈日下锄地或割麦的情景:骄阳如火一般炙烧着大地,田垄里的禾苗被晒得萎靡发蔫,田地里暑气蒸腾像一个大蒸笼,父亲戴一顶晒得发白的草帽,搭一条毛巾在脖颈上,弓着腿弯着腰艰难地在田垄里锄薅着,不到天色黢黑时舍不得离开田垄……这样的情景每年夏天都会出现,也是无数像我父亲那样的农村父亲们经历的劳动场面,他们用汗水滋润着脚下的禾苗,用劳动支撑起来的是一个幸福的家。当搬运工举起小山一样的货物时,当环卫工蹚着污水搬运又脏又臭的垃圾时,当快递员不停地穿梭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时……每一个已为人父的男子汉都照耀和温暖着一个家。无论扛锄的父亲,握笔的父亲,烈日下的父亲,暴雨中的父亲,都是一个家庭里发光又发热的太阳。

我的父亲在田野里劳作,直到他六十岁得了脑血栓才告别了田野。好多农村的父亲都是这样,因为生病或年迈才会恋恋不舍地告别土地,告别庄稼,告别劳动。回想一生像庄稼一样朴实的父亲,他的劳动使他像太阳一样高尚,当空朗照温暖照耀着我的世界,以至于我常常会想到“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这句话。一生劳碌的父亲有着不畏苦难和忍辱负重的坚韧,自幼丧父的父亲能吃得下别人吃不了的苦,能受得了别人咽不下的气。当他把一袋又一袋沉重的麻袋扛上肩头时,一遍又一遍在烈日下锄地收割,他那瘦弱的身躯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爆发力和忍耐力?噢,他是要把自己没有体味到的父爱,加倍地奉送给子女们,所以我们这个家日子虽然贫穷但从小让我们感到幸福满满。

自然界里夏天的太阳有晦明变化,生活中的父亲们也一样有喜怒哀乐,尘世的风霜和生活的重担给了他们严厉的外表,父爱像隔着云端的阳光一样。父亲往往以严厉的形象出现,但就像猛虎有细嗅蔷薇的温情一样,就像雷霆之后是甘霖普降的润泽一样,就像阴霾乌云后面是阳光明媚一样,父亲们严厉的外表下包藏着的,往往是一颗温情和充满爱意的心。“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把赚钱养家的责任推给妻子,更不能推给儿女。生活的重负和艰辛或许使他变得冷淡而沉默,他知道没有一技之长在这个世界上是立不住脚的,所以急切地想“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他相信“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所以他渴望自己的孩子变得比自己优秀。所以好多父亲相信严厉和冷峻才是教子的法宝,甚至相信“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成才”的道理,相信棍棒教子的方法。唉,像我在子女面前怎么也严厉不起来,更不用说提起棍棒训斥子女了。

想一想父亲真像这夏天的天气一样多变。在外边打拼得太累了,回家能告诉妻儿老小吗?不能让他们跟着担惊受累,只能选择沉默和寡言;热情似火的内心想同孩子的母亲一样和孩子拉拉家常,又怕絮絮叨叨影响了高大威严的形象;想和孩子亲近一样,看到孩子调皮贪玩,又由不住板起脸来训斥几句,使得孩子对母亲变得越发依赖和亲近,这使得为人父者多多少少还是会生出醋意和失落的。

不管怎么变,爱永远不会变。就像这夏天里的气温一样,父爱的热情如火不会变;就像云层后的太阳一样,父爱的深沉内敛不会变;就像夏天之后有长夏一样,父爱的永恒持久不会变。(殷耀)

[责任编辑:孙丽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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