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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酒

父亲喜欢喝酒,从我孩提时起就记得,每天吃饭时总要喝上一两盅白酒,下酒的菜也无非就是花生米或者腌豆,偶尔也有些猪蹄、鸡爪什么的。母亲总是把盘子放在父亲面前,父亲呢,也总是叫我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给我夹一些。后来,全家五口人围坐在圆桌旁,就只有我和父亲的位子不变。父亲挨着小橱柜,为了不致于和父亲"打架"(我是左撇子),我坐在父亲的左手边。夏天的时候,父亲喜欢喝啤酒,有时看到父亲从水缸里拿出凉凉的啤酒,惬意地喝着,我也想尝尝,可趴过去刚凑到鼻尖就闻到一股怪味,母亲笑骂:"像马尿似的,有啥好喝的!"也叫父亲少喝点。其实我知道,父亲虽喜欢喝酒,却从不贪杯,也没有因喝酒而误过事。

兄妹三人中,父亲最疼我。记得我小时候,父亲闲时有时骑着自行车带我去逛街。我家一直在新城区住,那时最喜欢去热闹的旧城区,大南街上总有一些小玩艺、小挂件什么的,每次父亲总会给我买上一件我喜欢的。最初我是坐着自行车前梁上一个父亲专门给我做的小座上,后来长高一些,腿也放不下了只好斜坐在横梁上,只是坐上不大一会儿,腿脚就发麻。又一次上街时,我执意要坐到后座,起初父亲不同意说太危险,但拗不过我,只好一边蹬车还一个劲地提醒着。那是夏天,天很热,父亲领着我在大南街上逛,我边走边吃着冰棍,父亲也渴了,就进了一家小卖店里小坐,喝了一杯散啤酒后,我们准备回家。一路骑行无事,快到家时,不知怎么,我一只脚一下子绞进了车轱辘里,"哇"一声就哭叫了起来,父亲赶快跳下车,抱起我的脚脱下袜子一看,肉皮搓起一大块,有血丝洇出来……

回家之后,父亲被母亲狠狠地骂了一顿,说父亲是因喝了酒才导致的。我那时疼得只是哭,心里却明白,是我在后座上打了瞌睡。多年后有一次说起这事,父亲还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以及我左脚受伤的情况。我也记得,从那次以后,父亲上街再也不喝酒了,而且在那几天里都没有喝酒,只是背着我出去玩儿。伤好以后,我又重新坐回了自行车横梁上,直到个头长得几乎挡住了父亲的视线……

似水的童年就在父母无限的呵护中渐行渐远。如今,父亲早已退休在家,喝酒的嗜好依然,冬天喝度数不高的白酒,夏天呢,还是喜欢喝口味不错的冰镇啤酒。文/仲 月

[责任编辑:张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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