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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登大桦背

“北靠大桦背,南临黄河水,东有坟地湾,西有西山咀。”这首顺口溜,说得是我的家乡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前旗先峰镇的一个小村庄。大桦背是阴山山脉的一段——乌拉山的极顶,海拔2322米。我小时候登过一次。那是缘于我家那几亩薄田,父亲让它多打粮,要一年种两茬。家乡的麦收季节是7月上中旬。收割完小麦,紧接着再种生长期只有45天的小红糜子,也能成熟。小红糜子的籽种后山佘太地区才有。为了赶时间,我跟着父亲走山路,抄近道翻越大桦背,去佘太去买。

那次翻越大桦背,除了高、险二字,其余似乎并没有留下多少奇特的印象,也许是心急赶路的缘故吧。

去年回老家探亲,听村里人说,如今的大桦背那还了得,简直是神仙去的地方。1992年国家林业部批准建立了以大桦背为轴心的森林公园。它是林业部认定的45个国家森林公园中最大的一个。听后激起我再登一次的兴趣,好好领略一番它的风采。

7月的一天,烈日当空,太阳毒热毒热的。我一步一步登着水泥台阶,沿曲曲折折的盘山道登上了比五岳独尊的泰山高出777米的大桦背极顶,放眼一瞭,千里之内一目了然,美极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条亘古流淌的黄河,望不到头,看不到尾,好似天边飞舞的一条巨龙蜿蜒向东,在西斜红日的照耀下跳动、奔流。看着看着就美醉了。住在城市,睁眼高楼、车流,闭眼车流、高楼,行人匆匆,满目熙攘。要不是回乡探亲,这飞天的黄河景观,也就错过了。

往南远望,便是浩瀚无垠的毛乌素沙漠,沙漠中恩格贝人种下的“绿色海洋”就在远方闪现。

1999年我陪希腊、德国客人去恩格贝,车窗外茫茫沙漠中,一片望不到边的绿洲徐徐进入视线,我们像走进了海市蜃楼,在遮天蔽日的林荫间,希腊教授乔治·卡利斯特拉托斯伸出大拇指不断称赞那片人定胜天的绿色工程。

现在,我站在大桦背的极顶,再望那片绿海,倍感亲切,那一排排钻天杨摇着叶片,似乎在和我招手,一股浓浓的醉意涌上心头,不知说什么才好。

恍惚间,脚下的茫茫云海,云蒸霞蔚,座座青峰轻浮于云海,时隐时现,美丽的云朵扶摇直上,从我身边飘过,透过云层,我看到大桦背四周,松柏参天,草木繁茂,百花争艳,忽觉自己如在仙境。

转身向北望去,佘太古城就在眼前,那是宋朝以佘太君为首,杨门女将们抗辽安营扎寨的地方。几十年前,我和父亲也去过,脚下那条云雾缭绕,沟壑纵横的盘山小道,我太熟悉了,看着这条小道,联想起父母亲在世时耕耘的艰辛,我仿佛又看见父亲为了种好小红糜子,用铁锹翻地手上磨起的血泡,母亲在烈日下锄禾,汗滴不停地往垅间掉,一种难以表达的感情在心中汹涌。

夕阳的余晖逐渐消退下来,轻纱般的薄雾笼罩了傲然屹立的山顶。一轮皎洁的月亮时隐时现遨游在薄雾弥漫的天空,给巍峨的大桦背增添了无限的神秘,它使我充满了豪迈的感受,遐想无边……

[责任编辑: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