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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与老鼠

1996年,我在乌兰察布盟(今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旗委组织部工作,住在一间不足20平方米的平房内。房子不大,却有个小院,院中有个小凉房,可以放些杂物。到了冬天,这个小凉房就是天然的冰箱、冷库。冷冻的鱼、肉放进凉房绝对不会坏。但有一点美中不足,就是老鼠(耗子)太多。

老鼠本身是啮齿动物,门齿发达,习惯不停地咬来咬去,经常将一些纸箱编织袋等咬成碎屑,我也懒得去理会,只是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加强防护就是了。

那年大约是在正月初七八,我们要请几位同学来家吃饭,这些同学中有两位在外地工作,一年才回来一趟,大家都很珍惜彼此的情感,也就很珍惜这难得的相聚。因为那时还不太讲究去饭店请客,何况经济状况也不太好。为了这次请客,我和爱人下足了功夫,前一天就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将鸡炖好,手把肉煮好,又把饺子包好,为了防止重新加热的鱼有鱼腥味,我们计划等客人来了再炖鱼。就这样,等我们忙完已是深夜一点多钟,虽然有点累,但一想到明天还是很高兴的,于是我俩穿梭于家门与凉房之间,一股气将做好的食物全部放在凉房内。

第二天中午客人们逐渐到来。带着欣喜,我去凉房取鱼。啊?!鱼被老鼠吃了!这老鼠也忒精明了,竟然把我冻在冰块里的鱼,抠开冰层,把鱼的上面吃的只剩下像梳子样的脊骨了。这些鱼是我腊月买的新鲜鱼,为了保鲜、防老鼠、防风干,我将它们洗净,每两条放在一个水盆内,让水充分浸泡住,夜晚放在院子里冻实,然后将冰坨子倒出,一坨一坨摞起来,放在凉房内。上面的还好,到了下面这坨就被老鼠糟蹋了。

鱼被老鼠吃了,我赶快去看饺子。天哪,满满一笼饺子一个也没有了!这可怎么办?昨晚,我俩将放满饺子的笼屉放在凉房里的一个圆形竹篓上,没想到又给老鼠送了大餐。我想着可能是老鼠家族的一个探子侦查到有一大笼饺子,就派了精兵登着篓子上去,跃进笼屉,负责往外扔,一些搞接应工作的负责往走运,运输中老鼠面朝天,四个蹄子抱个大饺子,另一只咬住其尾巴,首尾相连,浩浩荡荡,将饺子运到一个洞里,储存起来,日后慢慢享用。

这次请客被几只老鼠弄得我们很是尴尬,尽管同学一再调侃说:“能养得住老鼠的人家是好人家!”但我们开始琢磨要除鼠害了。其实家里也有老鼠,等到睡下关灯后,有时能听到它们出来觅食咬东西的声音。

为了灭鼠过程的安全环保,我们既没有投放老鼠药也没有使用耗夹子,只是从我妈家捉回一只黄狸猫。这只猫体形不大,有两岁多,也温顺乖巧。家里人都很喜欢它,尤其是我女儿对它更是喜爱有加。那时女儿三四岁,有好吃的零食先喂猫,猫也特别喜欢与女儿玩,只是我们怕猫带有细菌,限制女儿和它玩。

这只猫来到我家后,吃的是大鱼大肉(被耗子咬过的),尽管母亲一再嘱咐:猫不能喂太饱,喂太饱就不逮耗子了。但我怕亏待了它,还是将鱼肉放在那里,加上一碟水,任其随便吃喝。一连几天未见老鼠踪影,猫吃饱后就睡懒觉,还发出呼噜呼噜的打鼾声。到了夜晚,它竟然钻进我女儿的被子里睡觉,这是我最讨厌的,也是我最不能容忍的。有几次,我将它抱出去,给它另盖枕巾被单寻了个安乐窝,可它不干,坚持在女儿被子里睡。一气之下,我将它从女儿被子里拖出来,放到衣柜里,关上门,使它不得出来,但又怕它缺氧,就将柜门留一条缝,便于空气流通。不一会儿,猫的鼾声就从衣柜缝隙传了出来。随后,我们便关灯睡觉。

大约半小时后,我听到了老鼠们活动的声音。我窃喜,今天你们老鼠家族可要损兵折将了,因为我家有猫将军了!我屏着呼吸,静静地等着老鼠们大部分出来,且走到地中央,然后将猫请出,定能逮它个正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在黑暗中等待最好时机。啪,我猛一开灯,只见一只可称之为硕鼠的家伙正在地中央走着,一只小鼠慌不择路,满地乱窜。我一个箭步冲下地,拉开柜门,一边往外抱猫一边说:“猫虎,快去!逮耗子!”

硕鼠见状,溜圆的身体拖着约三寸长的尾巴逃了。

再看这位猫将军,睡梦中被我叫醒,先是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叫了一声,然后两后腿着地,两前爪抱住脸颊来回揉搓,猫头有节奏地来回晃悠,胡须一抖一抖,不知是在洗脸还是在做美容。我看着它,哭笑不得。无奈之下,我将猫弄到刚才硕鼠逃匿的地方,希望它叫几声,震慑一下老鼠们。可是,这位猫将军愣了一会儿,抬起头,睁圆眼,看着我,喵了一声,就迈着标准的模特步,优雅地走到炕沿边,一个跳跃,上了炕。

[责任编辑:党茹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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