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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足迹】草原皮都的凤凰涅槃

作者: 杨佐坤 刘江 皇甫美鲜 薛来 责任编辑:萨其拉图 2017-08-09 15:40:54 来源: 正北方网-内蒙古日报

集宁皮革城。(资料图)

集宁,一座和皮革分不开的城市。

自上世纪60年代至今,这座草原皮都,经历了“兴盛——衰落——重新崛起”的曲折发展过程,实现了浴火重生。

“熊猫”扬名

集宁的皮革皮毛工业,有着悠久历史。这里南连山西、北京、河北,是过去晋商北上包头、呼和浩特及蒙古国的重要通道,很早就成为北方重要的皮革商品集散地和加工基地。

清朝时期,集宁就是繁荣的边贸城市和主要的皮毛市场、重要的驼运基地。当时,晋商们用骆驼拉着茶叶、丝绸等,从雁门关一路走来,到这里交换皮毛。分流后,西去归化城,北上恰克图,利用周边丰富的畜产品资源,皮毛交易一直十分繁荣。

新中国成立初期,散落在各地的多是些从事铲皮、擀毡等简单生产的店铺。“一五”时期,国家有计划地向中西部资源地区投资建厂。1960年,上海皮件厂迁至集宁,开始改变当地生产落后面貌,向机械化、系列化生产发展。进入上世纪80年代,皮革、毛皮制品已发展到系列化、多样化,既有较高档的翻毛衣、拨针披肩和男女皮鞋等,又有中低档的皮衣裤、皮帽子、劳保用品和车马挽具。

进入上世纪90年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迅猛发展,使皮革、皮毛工业进入了一个新天地。以集宁皮件厂为龙头的皮革工业得到长足发展,乌兰察布市(当时为乌兰察布盟)形成了以集宁皮件厂8个分厂为核心层、以3个旗县企业为紧密层、以集宁皮件一条街为主的5000多家皮件加工个体户为松散层的皮革大产业。察右后旗土牧尔台则建成了全区最大的皮毛交易市场,生意十分兴隆。

“熊猫”牌皮衣正是在这个时期迅速崛起,集宁皮件厂生产的以皮夹克为主的“熊猫”牌系列皮革服装,一举成为中国十大真皮皮衣品牌之一,享誉海内外,远销欧、美、俄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

“当时说起皮衣,北方大部分地区的人们都知道集宁的‘熊猫’牌皮衣。”一位老商户回忆说。每年中秋节天气转凉以后,集宁便会迎来山西、陕西、河北、安徽等全国各地的客商以及区内呼和浩特、包头等地的人们前来洽谈皮衣业务,购买“熊猫”牌皮衣。

由于没有统一的市场和适当的引导,集宁的皮件加工户处于零散经营和单打独斗的状态。针对这种情况,1993年,集宁幸福大街中段被改造为“皮件一条街”。在集宁皮件厂“熊猫”名牌的带动下,皮件一条街生意越来越红火。短短3年时间,皮件经营户就从最初的100多家发展到500多家,从业人员达4000多人。皮件一条街的建成,带动了集宁整个皮件产业的发展,形成了产、供、销一条龙发展格局,集宁也因此连续举办了5届中国北方皮件节。当时,集宁城内“家家都有缝纫机、户户都在做皮衣”。

走入低谷

皮革商户黄华,见证了集宁皮革业30年来的兴衰起伏。

1989年,黄华进入集宁第一职业高中缝纫班,学习皮件裁剪。1992年,他进厂成为一名皮革工人。孰料,第二年厂子就倒闭了。黄华只好出来单干。1993年,黄华1年制出了3000双皮手套,挣了800块钱。1994,他从河北蠡县进了4卷皮子,在皮件一条街开起了自己的第一家皮衣店,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好光景并未持续太久。随着1999年全国皮件市场的滑坡,集宁皮件加工业受市场、制革技术、加工工艺等因素的制约,也逐渐走入低谷。2002年,集宁皮件厂被迫停产。紧随其后,皮件一条街的大部分个体工商户也都关门停业,最终只剩下100多家在惨淡经营中苦熬硬撑。昔日加工销售户林立的皮都集宁,成为一个单纯的原料资源地和销售市场。

“熊猫”牌皮衣衰落后,集宁的皮件从业者虽有千余户,但都是生产皮手套、坎肩、拖鞋、小皮包等小件制品,没有拳头产品,更没有形成产业规模。加工制造环节的缺失,使集宁在市场经济的“剪刀差”下,只能分得皮革产业链中利润最薄的一杯羹。

在集宁皮件一条街,我们发现,昔日辉煌的景象已经荡然无存。一位刘姓商户告诉我们,他从1993年就在皮件一条街开店,最好的时候1年能挣十几万元,但现在只能勉强顾本,主要是把旧货处理掉。由于交通不便,店铺装修落后、产品档次不高,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集宁国际皮革城开业以后,皮件一条街的商户陆续搬迁至集宁国际皮革城,目前只剩余经营箱包、腰带等小皮件的经营户约30户。

所幸的是,为了振兴皮件产业,集宁对从事皮件加工销售的个体户给予重点扶持,使得这一当地传统产业的种子得以存活保留。300多个小皮件加工企业和2万多名熟练的产业工人,成为以后集宁皮革业再次崛起的火种。

涅槃重生

近几年,随着国内皮革市场的复苏,乌兰察布市紧紧把握市场脉搏,结合集宁皮件产业发展现状,提出了“小皮件,大产业”的发展格局。2012年9月28日,集宁国际皮革城开业,壮大了集宁皮革产业规模。这座皮革皮件购物广场由集宁国际皮革城有限公司管理运营,项目总投资12亿元,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可容纳2000多家皮革商户入驻,涵盖皮衣、裘皮、箱包、皮鞋、饰品、毛绒及配套的仓储、展示、餐饮、办公等设施,辐射包括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内蒙古等近2亿的消费人群,是中国北方地区最大、最专业的皮革销售集散地之一,是华北地区单体量最大的皮革购物中心。

2015年11月22日,集宁国际皮革城官方电商平台“集皮网”正式上线。2016年,该平台共入驻品牌100多家、单品量达4000多件,注册会员达2万多人,网站点击量达1000多万次。

据了解,自开业以来,集宁国际皮革城年平均客流量持续达200万人次,年销售额约20亿元,直接安排就业近5000人,带动上下游就业1万余人,拉动全市旅游、餐饮等服务业就业1万余人。品牌云集、渐成气候的集宁皮件产业园,入驻商户30多户,进一步延伸了皮革产业发展链条。

生意不景气时,黄华也曾想放弃,一度跑到甘肃去打工,后来他发现,还是离不开皮革行当。如今,他把店铺搬进了集宁国际皮革城,并且把店铺扩张到了4家,开了淘宝店,年收入达到80多万元。

草原皮都

北京外商最多、交易最快、房租最贵的雅宝路市场,是全国最大的服装专营涉外窗口,兴起于上世纪80年代后期,商品远销俄罗斯、乌克兰、埃塞俄比亚等30多个国家和地区。而当时,300公里之外的集宁皮革因“熊猫”牌皮衣成为全国知名品牌。两者都是服装产业,自带三分缘,却并未谋面。

当前,受环境因素及人力成本因素影响,我国皮革产业正在逐渐由广东及海宁、辛集等地区向北方转移。集宁依托内蒙古大草原丰富的畜牧业资源,有着丰富的皮革产业基础和庞大的产业工人群体,再加上独特的区位优势,成为承接皮革产业转移的首选之地。

为顺应京津冀一体化发展趋势,加快非首都功能疏解,北京市逐步推动雅宝路市场转型升级,对部分商户进行转移疏解。乌兰察布市紧紧抓住这一契机,多次与北京市进行对接,开展定向招商引资活动。为促进北京雅宝路市场向乌兰察布转移,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两级政府制定了全面的优惠政策,包括为入驻商户减免租金,补贴水电暖费用,提供交通、物流补贴,协助快速办结海关退税、保税区仓储、境内外产业市场推广,为经营者提供实实在在的利益,全力打造草原皮都外贸新格局。

2016年11月18日,由集宁国际皮革城投资建设的中国新雅宝路商城正式营业。项目总投资6亿元、建筑面积13万平米,建有标准商铺1000多个。截至目前,商城共入驻外贸商户167户,总计248个自然铺,占全部可出租面积的77%。开业以来,共组织订货节10次,国际采购商3700多人参会,采购总额约1620万元,签订订单900余份,订单总额2.3亿元左右。

集宁皮件因“熊猫”品牌而成产业,现在熊猫商标却消失了,集宁承受了难以估量的损失。“雅宝路入驻园区后,提高了我们的品牌意识,为我们提供了学习的榜样。”黄华说,大部分商户都经历了集宁皮件带来的荣耀,也饱尝过市场萧条的打击,盼望着把集宁皮件再次做成国内外叫得响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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