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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大忆三年困难时期:看校长脂肪丰富的腹部就来气

2015-01-06 16:22:05来源: 凤凰网历史作者:王曾瑜责任编辑:张燕

核心提示: 我们这个阶段的北大人,偶尔谈及xx,不约而同地极有恶感。记得大饥荒年代的夏季,我与化学系的殷福珊在校园内正好与xx相遇。他夹着一个当时显示高干身份的大黑公文皮包,短袖衫下,腹部丰厚的脂肪上下颤动,与广大学生们饿瘦形象形成了鲜明对照。殷福珊用上海话说:“看见伊个肚皮就促气!”文革之初,听说xx挨斗,北大人往往幸灾乐祸。一位化学系同学沈福根当时对我说,他最遗憾的就是毕业证书上是xx的名字,而不是马寅初的名字。

本文摘自《纤微编》,作者:王曾瑜,出版社:河北大学出版社,本文节选自《难忘的五年运动和学习生涯》部分

王曾瑜简介: 著名历史学家、宋史研究专家,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研究生院博士生导师。汉族,上海市人,1962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历史学系,师从当代著名历史学家、中国宋史研究泰斗邓广铭先生。

坦白说来,在校期间,我并未对马寅初校长产生多少敬爱之情。等自己真正懂事以后,不能不对马校长愈来愈深的敬爱之情。按当时的党委制,马校长作为民主人士,其实只是名誉校长。1960年春对他进行全校性的大批判。按照布置,不论哪个系都须上阵,贴大字报。于是一夜之间,大字报满燕园,对他竭尽人身攻击的能使,骂他是大肥猪,画他与粪便、蛆团团转。接着全校开批判大会。其实,除了经济系的师生外,又有谁懂得马校长的人口论、团团转等理论。这是我在北大五年的回忆中,最为可耻,丑恶得至今还令人恶心的一幕。

马校长面对着近乎疯狂的蛮不讲理,还是表现了一个知识分子应有的自尊和气节。他贴出书面声明:“我虽深知势孤力单,但单枪匹马,我也要奋战到底!”人们不应忘记,中国最早提出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概念,正是马校长。在此后个人崇拜最猖獗之际,堂堂正正上书,提出反对个人崇拜者,也正是马校长。

xx正好是比我入学晚几个月调任北大的。大约是彭x嫌原来的校党委书记江隆基领导反右不力,由xx前来加强领导。加强的结果当然是在处理右派的阶段,增划了大量新右派。江隆基在党内挨了批判,调任兰州大学校长,工作做得较好。他在文革之初,不明不白地死去,很可能是遭人谋害。邓广铭先生曾对我说,江隆基无论如何也是教育家,不像xx那样不学无术。xx指挥了批判马校长之后,就取而代之,正式当上北大校长。

有一位邹鲁风,1957年是人大副校长,1959年调任北大副校长,曾做过一次全校报告,就销声匿迹了。直到很晚,我才了解其内幕。原来xx和邹鲁风为了配合大跃进,曾派法律系毕业班组织一个调查组,结果调查报告的结论竟与彭德怀一致。反右倾开始,xx就把调查组的右倾问题全盘委诸邹鲁风,狠整的结果,邹鲁风终于自杀。邹鲁风在充当反右派指挥官时,只怕也根本不曾料到,自己两三年后竟有此下场。

xx狡猾地躲过了反右倾一劫,却难逃文革一劫,一个最标准的反右派、反右倾的左派,转瞬间又成了最标准的右派、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亲历了极厉害的批斗。据说,他在文革后甚至不愿路过北大的校门,以免追忆自己当年不堪回首的痛楚。但他对自己当年伤害、整死了那么多无辜者,严重损害了那么多无辜者,严重损害了数以万计的北大学生的学业,却并无追悔之意,从无致歉之语。

我们这个阶段的北大人,偶尔谈及xx,不约而同地极有恶感。记得大饥荒年代的夏季,我与化学系的殷福珊在校园内正好与xx相遇。他夹着一个当时显示高干身份的大黑公文皮包,短袖衫下,腹部丰厚的脂肪上下颤动,与广大学生们饿瘦形象形成了鲜明对照。殷福珊用上海话说:“看见伊个肚皮就促气!”文革之初,听说xx挨斗,北大人往往幸灾乐祸。一位化学系同学沈福根当时对我说,他最遗憾的就是毕业证书上是xx的名字,而不是马寅初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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